熔化的福岛:时光荏苒两月已逝,内幕曲折多少未知?

2011年06月01日

在东京电力公司最近一系列深夜新闻公告的本周最近一次发布中,该公司终于承认,福岛一号核反应堆的堆芯是在3月11日地震发生后仅5小时就开始熔化的,而且在16小时之内堆芯已经彻底熔毁。

绿色和平辐射研究专家莉安(Rianne Teule),4月在郡山市区检查放射性物质污染情况。

东电公司同时承认,并非仅仅是海啸,而是地震本身引发了核反应堆一系列的运作失灵,并由此导致反应堆堆芯的彻底熔毁。之后熔盐燃料在反应堆压力外壳底部堆积成池,随着压力外壳因此最终泄漏,放射性物质得以随着冷却水渗出并进入了大地和海洋,现在放射性物质正在土壤、沉积物以及食物链中形成积累。

尽管这个新的了解(灾难发生后头一个24小时内堆芯已经发生了彻底熔毁)并不一定意味着目前的情况比事故发生当时还危险,但这条消息确实肯定了反应堆和安全壳损坏的严重程度,同时也意味着东电公司原先向安全壳注水和封堵修复的计划没有实施的可能。很明显,事态尚不在掌控之中,而如果要使各个反应堆稳定下来,还需要长时间的战斗。

这条新信息也凸显出日本政府在事关公众健康和环境所受到的威胁方面不愿意开诚布公,而且在应对威胁上日本政府拖拉而缓慢的表现也因这则消息更加无处遁形。下面是这方面的几个例子:

-绿色和平组织曾根据确凿的数据和事实,建议把福岛核事故的国际级别提高到7级(这是国际核辐射事件分级标准的最高级别),然而,日本政府在接到这个建议三周之后才采取行动。尽管在这样大规模的核危机期间,及早开展必要的步骤才能确保做出合适的应对行动。

-在最初20公里隔离区外的有人地带存在的辐射热点,在得到我们实地辐射监测组的强调之后,日本政府才扩大了疏散范围,而更多人员的疏散则在放射余波持续了两个月之后才开始。即使在现在的福岛地区,日本相关部门在很多情况中仍然选择一再提高针对所有人群的辐射暴露安全限量——包括对儿童,相反却没有采取措施帮人们撤离危险囊括的范围。

-日本政府曾首先拒绝允许我们测试辐射沉积物(涉及我们在研究建议中挑选的福岛沿海某些地带),之后自己才考虑开展这类测试。

-直到我们宣布,初步研究结果表明海带中已含有大量辐射物,日本政府才开始对海带进行测试,尽管海带明明是日本人食谱中的重要一项。

我们并不想说日本的相关部门什么也没做,一些居民最后还是从瘫痪的核电站附近被疏散了,政府也扩大了辐射禁入区的范围,同时尽管缓慢但确实在扩大海洋生物的测试种类。然而,就如我们海洋辐射监测的第一批结果显示的那样,问题扩散的范围和速度已经超过日本政府目前愿意或者能够应付的程度。

尽管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但这场危机的形势却仍没有得到彻底公布。日本政府为了竭尽全力保护日本人民和环境的安全,应该在行动上欢迎外部组织对这次核灾难的影响进行独立研究和分析。但是在每一个转折点上日本政府都只持续做出最小努力,同时却在宣传上淡化事故结果的严重程度,坚持说局势已经得到控制并恢复了正常,尽管情况无疑不是这样。上周我们公布,几种渔民正计划打捞的海带中显示的辐射水平超过了每公斤10000贝克勒尔,这是我们的仪器所能检测到的最上限,标准远远高于可食用的安全限度。这还仅仅是我们团队在“彩虹勇士”号以及福岛沿海采集到标本的一小部分(彩虹勇士号:是“绿色和平”的象征和旗舰,这艘船的命名源自北美克里族印第安人的古老传说——当人类的贪婪导致地球出现危险时,彩虹勇士会降临人间,保护地球。)。目前我们正在法国和比利时的实验室里对收集到的鱼类、贝类、海水和沉积物做详细的分析,我们期待下周就可以公布出结果,而此时的日本政府却仍未建立起对海洋生物的监测项目。再一次地,对日本政府早就该做到的事,日本人民必须翘首以待。此外,日本相关部门和核工业其实早该对最坏的情况有所准备,但是他们实际上却疏于防范。人民的健康和安全本来该是日本政府一切作为的重中之重,但正如前日本首相核顾问小佐古敏庄博士在辞职时曾批评过的那样:日本政府在政策上一直玩的是一场“打鼹鼠”的游戏。(打鼹鼠:是一种游乐场里的儿童游戏,在游戏机上用锤子砸不断从各个洞里冒头的鼹鼠,这样的“鼹鼠”只会不断冒头,永远打不完。暗示日本政府在应付危机时不治理根本的政策倾向。)

在这场灾难中,日本人民需要清楚的信息,需要政府果决的行动和领导能力,而且这场事故之后的日本更需要进行一场真正的能源革命——如同德国已宣布的计划那样,要使经济从依赖危险和污染能源转变为使用以再生科技为基础的可持续发展能源。上一周,日本总理菅直人表示,他希望从头开始重新设计日本的能源政策——放弃新的核电站建设计划,转而更多地依赖可再生能源。问题是,他真的会把这些话付诸实践吗?

格雷格(Greg),5月17日,于东京。

 

本子译自绿色和平国际网站,原文链接

感谢东西网志愿者王晓萌协助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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