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地红土地、黑脸庞绿希望

2010年08月13日

我的同事钟峪回到了老家云南,和她的乡亲一起站在那片干涸的土地上。她蹲在水库的底部,伸手出去,触摸在过去近半年的时间里绽裂的泥土。她的手指应该是颤抖的吧,我想,就像是女儿在触摸母亲肌肤上的伤口时一样的无法抑制的颤抖。

在两年前,我回山西吕梁去出差,经过介休到临汾,然后折返太原。途径了一座唐代的古塔,正在因为山下挖煤而倾斜,随时可能坍塌。在老家走了一个星期,每时每刻都是煎熬,因为每一道山梁、每一条河溪、每一座千年的古庙、每一双儿童的眼睛,都让我心痛,心痛这样古老的文化这样淳朴的人情都在又浓又重的煤灰和烟尘中被遮掩被玷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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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作为上个世纪50年代国家重点工程之一的毛家村水库的库尾已经干涸,有农民开始在龟裂的库尾从别处引水浇灌,他们估计旱情暂时不会缓解,所以打算种生长周期短的白菜。

在过去短短的几个月里,媒体的首页有两则持续的故事:矿难和干旱。河南伊川、山西王家岭、陕西韩城,大多的封面图片或者是救援人员或者是其他的矿工,相同的是黑色的面孔和惊恐的眼睛。云南、贵州、广西,大多的封面图片或者是驮水的乡亲或者是等水的孩童,相同的是龟裂的嘴唇和无助的眼睛。

远离山西远离云南的人们可曾想过:那些不断喷涌乌烟的火电厂烟囱正在让人类的气候快速失去稳定,而正在紊乱的气候正在让美丽的云南和无辜的人群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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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和平工作人员钟峪站在龟裂的湖尾,手捧干涸的湖底淤泥,里面还能看见几颗螺。

黄土高原上的山西和红色高原上的云南,就这样无助地在这个恶性循环中相遇——一个在气候变化的源头,另一个在气候灾难的尽头。被困在这个原形的恶性循环中的,是我们每个人。

在八天八夜后,坚持的生命在王家岭的矿井下显示生存的奇迹,为这八天八夜的惊魂不定稍稍增添一点安抚。在去年入秋以来,油菜花、鲜花、和香茶已经在西南的土地上枯萎,留下的是更加重创的贫瘠和从所未有过的荒凉。王家岭被困矿工亲人的焦急和云南毛家村跋山取水乡亲的焦灼,逐渐蔓延南北的干旱正在将更多的心情炙烤烧焦。

真的已无法再等。

王家岭矿井旁储备下井的牛奶饼干等营养品是必要的,正在源源不断派往西南的水和钱是必需的。但是对于气候变化和气候灾难的恶性循环而言,这些都不过是浇在满车燃烧的干柴上的一杯水。

“原本赤红的土地变成干黄,”钟峪从云南告诉我们。红色的云南在燃烧、黄色的山西在沉陷。这个恶性循环急需一抹绿色才能被真正地扭转。远离山西远离云南的你,可以做些什么来贡献一点点的绿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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