鲨鱼:为何躺枪的总是我?鲨鱼兼捕究竟是如何发生的?

2019年10月08日

随着全球渔业捕捞强度不断增大,捕捞过程中的“兼捕”对海洋生物种群的威胁也愈发明显。“兼捕”是指捕捞者在捕获目标渔获时经常会同时捕获其他种类渔获物,鲨鱼就是受害最严重的种群之一。

根据联合国粮农组织(FAO)公布的数据,全球有一半的鲨鱼渔获是通过兼捕上岸的。分布在浅海区域的和体型较大的鲨鱼,比如扁鲨和长尾鲨,由于捕捞强度大,受威胁程度更为严重。双髻鲨等濒危鲨鱼物种也常常会成为兼捕渔获,出现在鱼市上。

一艘在太平洋作业的围网船兼捕到的鲸鲨。© Greenpeace

鲨鱼到底是如何被兼捕的?

拖网、延绳钓、刺网和围网是目前四种最主要的渔业捕捞方式,那么这些捕捞方式分别是如何造成鲨鱼兼捕的呢?

拖网捕捞(Trawl)

拖网捕捞是一种用渔船拖曳囊袋形网具,迫使捕捞对象进入网内的捕捞作业方式,目前是对鲨鱼等软骨鱼兼捕量较大、且兼捕致死率最高的捕捞方式。拖网船会根据捕捞对象的深度,设置网具的深度,如果在网具作业深度有鲨鱼活动,那么在作业过程中鲨鱼也会和其他鱼类一起被一网打尽。由于渔获在网中互相挤压和被长时间拖拽,应激性比较强的鲨鱼常常很快死亡。

拖网捕捞方式示意图 © WWF

延绳钓(Longline)

延绳钓是鲨鱼等软骨鱼类被兼捕率最高的捕捞方式。这种捕捞方式是在一根干线上系结许多等距离的支线,末端结有钓钩和饵料,利用浮、沉子装置,将其敷设于表、中和底层,通过浮标和浮子将干线敷设于表、中层;控制浮标绳的长度和沉降力的配备,将钓具沉降至所需要的水层,作业时随流漂动。

由于一些鲨鱼物种的分布和金枪鱼群的分布高度重合,因此有大规模金枪鱼延绳钓捕捞的海域往往也是鲨鱼兼捕的重灾区。另外,延绳钓捕捞使用的鱼饵,比如鱿鱼,除了能引诱金枪鱼,对鲨鱼也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有些延绳钓钓具使用的鱼钩和钢丝线(wire leader),使得鲨鱼上钩后不易挣脱,增加了鲨鱼的兼捕量。

有数据显示,中上层延绳钓(Pelagic longline)被认为是鲨鱼兼捕量最大的捕捞方式。不过相较而言,延绳钓对于鲨鱼兼捕的致死率最低,超过70%被兼捕的大青鲨上钩和被拉上船时依旧活着,80%-95%兼捕后被丢弃的在采取正确的放归流程后仍有存活的可能。

延绳钓捕捞方式示意图 © WWF

刺网(Gillnet)

刺网捕捞是指将长带形的网列敷设于水域中,使鱼刺入网目或被网衣缠络后加以捕捞的作业方式。其长度短则几十米,最长可达数千米。刺网有的被固定在一个区域,还有一些会随着水流在海中飘荡,能够捕捞游到网具附近的包括鲨鱼在内的动物。

刺网对于兼捕的鲨鱼有较高的致死率,特别是真鲨属和双髻鲨属的鲨鱼,因为这些鲨鱼靠不断游动保持呼吸,被刺网捕捉后会抑制它们的机能。同时,从刺网捕捞中获救或被分拣出的兼捕误捕对象,由于受到刺网作业方式的伤害,放归后的繁殖率有明显下降,意味着许多劫后余生的个体,对于种群的发展和持续,将不再发挥健康个体应有的作用。

尽管联合国已经呼吁禁止在公海使用大型流刺网,很多区域渔业组织也已经在管辖海域禁止了公海使用刺网作业,但个别国家管辖的海域中刺网依然在使用,有案例显示摩洛哥的流刺网捕捞船队在阿尔沃兰海和直布罗陀进行剑鱼作业时,剑鱼和兼捕的鲨鱼的捕捞比例大约是2:1(此处为个体数)。

刺网捕捞方式示意图 © WWF

围网(Purse-seine)

围网捕捞是根据捕捞对象集群的特性,利用长带形或一囊两翼的网具包围鱼群,采用围捕或结合围张、围拖等方式,迫使鱼群集中于取鱼部或网囊,从而达到捕捞目的。在金枪鱼的围网捕捞中,有些网具会使用集鱼器(fish aggregating devices,FAD,一种由人工设计、放置的漂浮物,用来吸引鱼群聚集),从而增加鲨鱼的兼捕率。

关于围网对鲨鱼的致死率,目前研究还不是很充分,有些研究认为这种捕捞方式对鲨鱼的兼捕致死率可以达到75%。

围网捕捞方式示意图 © WWF

上述四种捕捞方式因其不同的渔具特点,分布海域也有不同,延绳钓船只在大洋上分布的最多,拖网船则主要分布在近岸区域。从兼捕区域来看,兼捕量较大的区域为非洲、南美洲南部和地中海一带。

兼捕率来看,包括鲨鱼在内的软骨鱼类兼捕率最高的捕捞方式是延绳钓,兼捕率不论是重量上还是数量上都超过了30%,从个体数量上看甚至超过了40%。围网对鲨鱼的兼捕量相对来说最低(<1%)。刺网的兼捕数据较少,目前统计得出的刺网兼捕率可能无法真正展现这种捕捞方式对鲨鱼兼捕的全貌。

数据来源:Global patterns in the bycatch of sharks and rays

我们能够解决兼捕问题吗?

兼捕虽难避免,但可减少。政策法规的完善和捕捞方式的改良就可以成为两个有效手段:

政策部门可以出台一些渔业捕捞和贸易相关的限制条款。比如限制渔船作业的捕捞努力量、禁止割鳍弃鲨、制定兼捕后处理和释放的操作流程、限时捕捞或建立海洋保护区,以及对影响鲨鱼物种的其他因素进行限制。鼓励渔民最低化兼捕鲨鱼,如果不能避免兼捕鲨鱼,最低化兼捕鲨鱼的死亡率。

此外,改良捕捞方式也可以减少有效降低兼捕率,提高兼捕后放生的存活率:

  • 延绳钓:在钓具中禁止使用钢丝线、限制鱼饵的种类、使用回旋钩等改进方案,可以降低鲨鱼上钩几率或者使鲨鱼上钩后更容易逃脱;
  • 拖网:可以针对常见的兼捕物种(鲨鱼和海龟等)在网具中设置特殊的逃生装置;
  • 围网:禁止使用集鱼器、采用针对鲨鱼的驱赶措施,可以降低鲨鱼兼捕率;
  • 刺网:通过限制网眼大小或使用有弹性的网具,可以减少兼捕的发生。

© Greenpeace / Alex Hoff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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