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鲨守”请睁眼:看到你身边“隐形的鲨鱼”

2019年09月03日

你,消费过鲨鱼制品吗?

或许大多数人都会说“不”。的确,在太多人印象中,鲨鱼制品几乎就等于“鱼翅”,不消费鱼翅,基本也就觉得自己没有消费鲨鱼。

© Alex Hofford / Greenpeace

你身边“隐形的鲨鱼”

鲨鱼消费市场覆盖全球,其中鲨鱼制品的种类和规模,远远超乎我们的想象。来自鲨鱼的鱼肝油(Liver oil)、软骨素(Chondroitin)和角鲨烯(Squalene)是许多保健产品的重要组成部分;网购平台热销的多款进贡给猫主子的零食和饲料由鲨鱼肉制成(甚至还有直接用整条小鲨鱼制作的饲料);沿海地区习惯食用的鱼丸,原料里也会用到鲨鱼……

除此之外,染发剂、护发素、保湿霜、眼影、唇膏、粉底、防晒霜、宠物饲料、园艺肥料……这些看似与鲨鱼搭不上边的东西的原料中,都可能含有鲨鱼制品。

鲨鱼的肝脏提炼的角鲨烯(Squalene),是化妆品产业中应用极为广泛的高端保湿成分(快去看一下你的梳妆台!)。目前化妆品行业使用的角鲨烯的主要来源是深海鲨鱼的肝脏,因为生活在深海中的鲨鱼拥有更大的肝脏,可以提炼更多的角鲨烯。有研究显示,生产1吨的角鲨烯,需要大约3000条鲨鱼的肝脏,每年有近600万条深海鲨鱼被捕捞,用于满足1000-2000吨角鲨烯的需求。

覆盖全球的鲨鱼市场

根据联合国粮农组织通报的记录,每年鲨鱼制品国际贸易额高达近10亿美元,其中制品的主要形式为鱼肉、鱼油、鱼粉,和历来颇受关注的鱼翅。其他鲨鱼制品和深加工、提取物产品的相关数据则相对不足。

1976年-2016年度,全球鲨鱼商品贸易额变化趋势。数据来源:全球渔业和水产养殖统计数据,联合国粮农组织2018年更新发布

从数量上看,美洲是鲨鱼制品出口量最大的地区。从消费趋势上看,不同鲨鱼制品之间的差异很大,主要体现在进口国家上。对于鱼翅制品来说,主要的进口国家和地区集中在亚洲和东南亚;对于非鱼翅类制品(鲨鱼肉等其他鲨鱼制品)来说,它们的贸易则几乎遍布各大洲,其中鲨鱼肉消费量最大的区域集中在南美和欧洲。西班牙、墨西哥、意大利等地都是传统的鲨鱼肉制品市场。在传统的鲨鱼市场稳定的同时,国际鲨鱼贸易的趋势已经开始慢慢由新兴市场定义和主导。比如巴西是目前比较典型的新兴鲨鱼肉制品市场,2000年至2011年间其进口量翻了整整8倍。

“隐形鲨鱼”背后的“隐形杀手”

以中国为例,根据一些业内人士的说法,鲨鱼的养殖成本较高,所以国内目前的鲨鱼养殖规模非常有限。许多所谓的“鲨鱼养殖”,其实就是将兼捕到的鲨鱼幼鱼进行短时间的饲养后进行售卖,或是成为盘中餐,或是成为馆中景。

因此,单靠养殖无法支撑一个如此庞大的鲨鱼的市场。而“兼捕”,这个几乎在所有捕捞作业中都难以避免、却长期以来没受到重视的问题,正在慢慢成为威胁鲨鱼种群的“隐形杀手”。

© Kajsa Sjölander / Greenpeace

“兼捕”,又称“误捕”,是指捕捞者在捕获目标渔获时经常会同时捕获其他种类渔获物。随着全球渔业捕捞规模的扩大,兼捕的规模也随之增大,鲨鱼就是其中受害最严重的种群之一。分布在浅海区域的和体型较大的鲨鱼,比如扁鲨和长尾鲨,由于捕捞强度大,受威胁程度更为严重。双髻鲨等濒危鲨鱼物种也常常会成为兼捕渔获,出现在鱼市上。

2000年-2011年鲨鱼(和他的亲戚们)捕捞量排名前十的国家和地区。数据来源:联合国粮农组织技术文献

联合国粮农组织自1950年开始对渔业活动中鲨鱼及其他软骨鱼类的捕捞进行数据记载,此后的半个世纪中,这个数字经历了迅速增大。2008年,全球鲨鱼捕捞量达到峰值,接近60万吨。近年来,随着各类鲨鱼管护措施的相继出台,全球鲨鱼捕捞数量有所下降。然而,由于各种局限性,鲨鱼的捕捞数据(包括兼捕)极度匮乏,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鲨鱼专家组(IUCN-SSG)研究数据指出,真实的鲨鱼捕捞数据很可能是有记录的数据的3-4倍。

1950年-2017年度,鲨鱼全球捕捞产量变化趋势。数据来源:全球渔业和水产养殖统计数据,联合国粮农组织2019年更新发布

目前,渔业捕捞中最常见的捕捞方式有拖网、围网、刺网和延绳钓四种。其中软骨鱼类被兼捕率最高的当属延绳钓,兼捕致死率最高的则是拖网。延绳钓在公海上分布的最多,拖网在近岸分布较多。兼捕误捕量较大的区域为非洲和南美洲南部和地中海一带。

圈型标记的面积大小,指示了兼捕误捕量的数量级;圈体颜色(白、浅灰、深灰、黑),指示了造成标记位置相应数量的鲨鱼兼捕的捕捞方式。来源:Global patterns in the bycatch of sharks and rays by Oliver, S. et al. (2015)

做个“鲨守”,守护“鱼生”

位于食物链顶层的鲨鱼,对于维系大洋、深海和珊瑚礁区域的生物多样性和生态平衡起着十分关键的作用。即便鲨鱼还不是最濒危的物种,我们也需要更加客观、全面地了解他们的生存状况及其对于地球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意义。

做个鲨守,它们的“鱼生”,需要我们的守护。

© Paul Hilton / Greenpeace

参考资料:

[1] State of the global market for shark products. http://www.fao.org/in-action/globefish/publications/details-publication/en/c/338282/

[2] Global patterns in the bycatch of sharks and rays by Oliver, S. et al. (2015). 

绿色和平是一个全球性环保组织,致力于以实际行动推进积极改变,保护地球环境与世界和平。本文数据均源自如上文献,不代表绿色和平的机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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