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候难民之三:有家归不得 长江源扎西昂秋一家

2009年09月18日

有家归不得,有房不敢住。冰川变化带来的地下水干涸进而导致的地基下沉等复杂的地理因素,却让祖祖辈辈生活在这个地区的人们连最基本的“安居”的梦想也快要破灭了。

风火山海拔5100多米,是昆仑山南麓的一支,地处长江北源楚玛尔河畔的群峰中。

传说当年孙悟空保唐僧去西天取经路过火焰山,实在过不去,只好去向铁扇公主借扇子灭火。铁扇公主不肯借,两人打了起来,铁扇公主用扇子煽起漫天大火,结果把孙悟空的虎皮裙烧着了。孙悟空急了,一个筋头翻到昆仑山。这时,一块着火的衣裙从空中掉到了风火山。由于这里风很大,风助火威,把山上的石头全烧红了。后来,人们便给它起了名字叫风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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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和房顶上的太阳能板,扎西说那些主要是供照明的,基本上能保证晚上家里的电灯用。

绿色和平考察队的车行至青藏公路长江北源楚玛尔河畔风火山附近,我们被公路边砖房的墙壁上巨大的裂缝吸引住了目光。于是下车前去询问,谁知刚一开口,就被主人拉进屋里,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我们这个房子啊,刚盖了两三年就开始有裂缝,地板也破了,冬天尽冒水,人现在也没法住……"

32岁的扎西昂秋是这家的男主人,这是一个大家庭,全家12口人。房子是十几年前建起来的,当时打了近两米深的用石头和钢筋打成的地基,水泥、钢筋、砖瓦都是从几百公里外的格尔木拉回来的。虽然总共花了二十多万块钱,是全家五、六年的收入,但是一家人高高兴兴,这是祖祖辈辈住了那么多年的帐篷以来第一次拥有自己的砖房。

然而,两三年之后,砖房的地基就开始下沉,房屋开始出现裂缝。尤其是冬天,地板上裂开的口子会冒出水来,房间就会变得非常潮湿。于是这间本来主要打算让老人居住的房子只能被闲置下来,当作库房。现在又花了五六千块钱,在砖房旁边盖了一座铁皮屋子,虽然铁皮房冬不暖、夏不凉,但是好歹一家人有了一个不裂墙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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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扎西昂秋家破损而无法居住的房子。

事实上,像扎西昂秋家类似的情况在长江源区是很普遍便的。在长江源区,广泛分布的冻土是生态平衡的基础。在气候持续转暖的影响下,源区多年冻土正在广泛退化。冻土退化对寒区工程建筑的影响。地温升高将加重路堤下冻土的不衔接状态,产生冻胀、融沉等现象,从而对公路、铁路造成破坏。

扎西的五六户邻居也遭遇一样的困境,砖房都有了裂缝,大家都有房不敢住,于是有的人用泥、石头和草简单在旁边搭了屋子。扎西无奈地说:"我们这里根本盖不了好房子,住不上好房子……"

冻土退化还会导致植被覆盖度降低,荒漠化加剧。多年冻土作为广泛分布的弱透水层,对源区高寒植的活动层水分和养分保持起着关键作用。然而,近40 年来,由于源区气温持续变暖,多年冻土明显退化,活动层中原有的水热平衡被打破,热量失衡引起地温升高,季节融化深度加深,致使多年冻土上限逐渐下降,使得冻土活动层中水分向下迁移,近地表层土壤水分含量明显降低,地表变干。温度上升,降水减少的气候变化趋势和土壤中水分的持续下降进一步发展引起草场植被退化和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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