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候难民之一:沱沱河镇上最好的向导 扎西

2009年09月18日

2009年7月,长江源,沱沱河镇的向导扎西。 ©绿色和平/杜江

扎西第一次上格拉丹东是1992年,去到了岗加曲巴冰川,那时候他才13岁,是沱沱河镇上的老人给指的路。第一次上姜根迪如冰川(格拉丹东的另一条冰川)是1997年,那正是1979年起我国认定的长江的正源。在后来的十几年里,他几乎每年都会带着各种考察队伍上格拉丹东,非常有经验,也非常了解格拉丹东这些年的环境变化

然而,当我们当晚到达扎西经营的雪域茶馆并说明来意时,扎西意外的拒绝了我们。他说:"今年水太大了,上山的路没法走。我不敢上,也怕给你带不好路,车陷在里面,耽误你们的正事。"后来,即便我们再三恳求,他还是拒绝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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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7月,从沱沱河镇前往格拉丹东的路被雨水冲刷,往来车辆常陷入泥潭。

幸运的是,我们在下一站找到了合适的向导,并顺利的到达了格拉丹东东边的岗加曲巴冰川。五天后,我们下山回到了沱沱河,再次去扎西的茶馆拜访了他,在沱沱河边我们聊起了一些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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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7月,三江源的高原草场(黄河源地区),鼠害很严重。

"以前上格拉丹东冰川融化形成的的小河有二十多条。"扎西伸出一只手比划着说:"那些河就像是在指缝之间这样流下来。但是现在只有七八条了。"

沱沱河镇离长江源头格拉丹东不过百余公里,扎西说这些年沱沱河水比以前少了很多。即便像今年雨水如此丰沛,沱沱河水几乎是近几年最大的一年,可也不如以前的河水大。这说明以前的河水主要是冰川融水,今年的水则主要是依靠降雨。沱沱河镇上吃水是从附近的山上拉泉水,以前一天能拉五六车水,现在一天只能拉一车了。

扎西说:"现在天气变化很大,暖和了很多。小时候冬天特别冷,上学要穿那种里面有羊毛的藏袍,现在只穿夹克就行了。夏天也是一样,以前也是要穿棉袄的,现在就像我们这样的单衣就可以。这几年,镇上的女孩子夏天都开始穿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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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7月,三江源的高原草场(黄河源地区),鼠害很严重。

扎西除了经营自己的茶馆,还有一片草场,养了80头牛,800只羊。谈到牛羊的情况,他说:"现在和以前比牛羊没那么好养了,草场变差了很多,草既没有以前高也没有以前密。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是老鼠多,以前没有那么多,也只有比较矮的草场上有,现在连高高的山头上也有老鼠了……"

谈到将来,扎西显得非常忧心:"对于牧民来说,水像生命一样重要。没有水,牛羊就没有水喝。没有了牛羊,我们就没有牛奶、酥油、酸奶、奶茶,没有冬天取暖的燃料牛粪。水越来越少,我们牧民的将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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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7月,中国青海长江源。到达格拉丹东主峰南坡,在岗加曲巴冰川前,绿色和平行动者与当地牧民共持横幅,上书"拯救气候 保护水源"。

将来怎么办?这是困扰着扎西的问题,也是我们无法回避的问题--喜玛拉雅-青藏高原地区的冰川是亚洲七条主要淡水河流的发源地。因为气候变化,冰川正以前所未见的速度急剧溶化。如果冰川完全消失,亚洲十多亿依靠这些河流的人口每天的用水都将无法得到保障。下一个气候灾民,可能就是作为读者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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