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在西非:异乡的中国鱼粉商人

随着中国语言资源枯竭,中国人将欲望洒向世界各地。西非作为世界上最后仅存的几个渔业资源丰富的渔场之一,吸引了超过400艘中国远洋渔船、数千中国渔民在此捕捞,并开厂加工鱼类产品,同时大量雇佣非洲本地人共同作业。中国渔业变化的轨迹正在非洲循环上演,而渔民的异国民运则难以捉摸。
  • 作者:©Yuyang / Greenpeace

    2016年6月29日下午,西非国家毛里塔尼亚第二大城市努瓦迪布,中国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水”)的一名员工正在华人饭店内休息。由于闲暇时间经常来这里,饭店里的宠物狗已经成为了他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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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6月29日中午,努瓦迪布市一家名为Lem Seafood的中国鱼粉厂内,现年60岁、来自山东威海的刘昭全在他的房间里午休。刘昭全是这里的监工,负责监督工人把鱼运送到鱼粉厂。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开始工作,然后晚饭、休息,每天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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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6月29日中午,刘昭全在厂里的餐厅吃午饭。由于路途遥远,他一般2年才会回一次家。这次来西非,他说他要到2018年才可能再回国一次。在偏僻的异乡,家乡的食物是刘昭全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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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6月29日早,刘昭全在海岸边监督渔民把鱼从当地手工渔船运送到鱼粉厂的卡车上。毛里塔尼亚盛产沙丁鱼,政府又明确鼓励发展鱼粉行业,刺激了越来越多的中国商人到这里投资建厂,仅在努瓦迪布机场旁就有大大小小20多家鱼粉厂,其中有一多半都是中国人的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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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6月28日,一位本地员工正在跟Lem Seafood鱼粉厂老板交谈。努瓦迪布人口6万左右,在这个距离中国11000多公里的西非城市,生活着1000多位中国人。在大部分本地人眼中,中国人勤劳聪明又富有,因此他们也很喜欢给中国老板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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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6月29日下午,因为当地伊斯兰教的开斋节即将到来,Lem Seafood的财务兼厨师张姐正在给本地员工提前发放工资。本地员工的月工资约50,000乌吉亚(约合人民币1000元),这在当地属于偏上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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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6月30日深夜,一位本地渔民正在一家中国人开设的鱼粉厂旁卸货。毛里塔尼亚政府这些年明确地鼓励发展鱼粉行业,这些大大小小的鱼粉厂的日产鱼粉几十至几百吨不等,生产出来的鱼粉被运往中国、越南等国,用于饲料生产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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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7月1日深夜,本地员工正在Lem Seafood鱼粉厂内整理鲜鱼。该厂的鲜鱼一般由塞内加尔和毛里塔尼亚的本地渔船捕捞提供,制成的鱼粉绝大多数都运回了中国销售。有些中国工厂为了获得更多的鲜鱼来满足生产需求,会组建自己的船队出海捕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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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6月30日下午,Lem Seafood鱼粉厂附近的海滩。这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附近鱼粉厂排放的污水、废渣让这片海滩变得污浊不堪,臭气熏天。鱼粉在制作过程中通常都会产生大量的污水、废渣和废气,这些缺乏排污管理的鱼粉厂正在成为当地新的环境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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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7月4日傍晚,努瓦迪布市郊外有一片特殊的墓地,埋葬着自上世纪90年代到2014年来因各种原因客死西非的中国人,以远洋渔业的从业者为主。这些墓绝大多数时候都无人问津,只有每年清明节的时候,这些人生前工作的公司会有人来到这里,为他们简单地扫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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